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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庆龄身边工作二三事

  在宋庆龄名誉主席第一号病情公告发布后,慰问信电象雪片似地从国内外飞来。从一九五二年起由宋庆龄亲自创办并且一直关心着的《中国建设》杂志社编委会暨全体同志第一个送来慰问信,并送来了绛红色的玫瑰鲜花花篮。我作为登记信电者,又是在她身边工作的人员之一,边登记、边回忆,心潮起伏,往事点点滴滴不断涌上心头。

  她对身边工作的人,无不关怀备至。一九六九年,她带我们回上海时,对我说:“把你当作自己人,遇到什么事情,我将永远是你的朋友。你翻棉袄,拿到我家里翻,有熟师傅。”还让人问我:“上海家里有一间房子可以住的,你住吧!”

  她对国际上的好朋友,热情相待。当埃德加·斯诺在十年动乱中访问延安来到北京时,她设宴款待,选择了保存多年的名酒,自选菜单。那一次,飞机误点,她等到深夜。当斯诺在瑞士病危,她起草一个诚挚的安慰急电稿,要我打字并送往电报大楼。当斯诺逝世的消息传来时,她又亲自拟唁电稿,直到凌晨方睡。后来斯诺的部分骨灰安葬在北京大学未名湖畔时,她自己由于健康关系不能参加,要我代表她前去。她对路易·艾黎同志也是很关心的。在“文化大革命”中,她为他写了一封保证信,要我送给路易·艾黎。她并叮嘱我路上要注意,必须亲手交给他。她还让我把英文的原信译成中文留着作为档案材料。

  那时候,她对受折磨、受冲击的革命老干部十分同情。她冒着危险让人给刘少奇主席的孩子们写信,给他们送去《中国建设》杂志。老干部一得到解放,都来看望她,她都热情接待。其中有邓小平副主席和卓琳同志、彭真副委员长和张洁清同志等。

  这期间,她对受冲击的亲戚们也是关心的,要我写信鼓励他们,并汇款接济他们。

  她对自己的亲兄弟妹是不忘怀的,而且经常关心他们的情况。有一次她从外国杂志上看到宋子安去世的消息,她亲自拟了电报发出,表示哀悼。她说宋子安在弟辈中是最了解她的。有一次有一位姓赵的人从山东来信问孔祥熙一家的消息,她让我回信说,问过了从美国来的亲友,得到的回答都说不知道,可能孔家的后代都不在美国了。

  宋庆龄名誉主席十分认真、迅速地处理日常的工作,这也培养了我们在工作上认真对待,力求迅速,从不积压的好习惯。

  在抢救她的生命的紧张日子里,她病情起伏,顽强地同病魔搏斗。我强抑住无比的悲伤,学习她的坚强意志和顽强战斗的精神。默默地完成着自己应该做的工作。现在,她已经离开我们了。我想起过去她送我一块缎料时曾说过的一句亲切的话:“这是作为我们紧密合作的一件纪念物。”慈祥亲切的话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耳际回响……

  *原载《中国建设》1981年8月“纪念宋庆龄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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