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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福利会藏英文档案概况及其价值

  关键词 宋庆龄 中国福利会 档案

  宋庆龄创办的中国福利会已走过73年个年头。作为一个老机构,会藏档案无疑是一座宝库,也是引领我们回看历史的一面镜子。

  一、会藏历史档案概述

  中国福利会在过去的73年岁月中,经历了诸多磨难与变故,其中历经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社会动荡和政权更替,数次辗转、搬迁,加上三度易名,致使档案无法完整保存。此外,即便当年清晰的文字记载,如今随着当事人的一一离去,也逐渐成为需要考证、推敲的课题。仅以语言为例,当年的档案,今天需要翻译后方能解读。因为,从1938年保盟诞生之日起,作为机构的档案,全部为英文。

  1、英文档案的形成

  中国福利会从1938年在香港创办的第一天,就是一个高度国际化的机构。虽然机构名称始终以“中国”打头,办公地点也在中国,但是核心成员来自多个国度。当年的中央委员会成员中,半数是外国人。名誉司库法郎士来自英国,名誉秘书克拉克也来自英国,宣传委员贝特兰来自新西兰,爱泼斯坦为犹太人,王安娜、魏璐斯为德国人。中国福利基金会时,总干事谭宁邦与秘书希尔维亚都是美国人。直到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福利会还有两位美籍顾问,一批外籍专家。同时,机构一直与国外诸多机构与国际组织保持长期密切的往来,无论工作计划、总结、会议记录、财务报表、往来文函等等,一律是英文,当年留存的档案自然全部为英文。在当时,不会使用英文,是无法在此机构工作的。直到20世纪50年代初期,中国福利会的办公语言依然是英语。

  斗转星移。新中国建立后,根据形势的发展,中国福利会的人员结构与工作范围有了很大变化。尽管仍有2个美籍顾问――谭宁邦与耿丽淑,但英文已不再是办公语言了。随着岁月的流逝,英文历史档案渐渐尘封,无人问津,且越来越难以解读。

  2、档案整理的启动

  2010年,中国福利会启动了整理会藏档案的工作,首先从英文档案着手。先将档案编目,然后将纸质档案输入电脑,使其成为电子文档,同时译成中文,旨在为深入研究宋庆龄及其创办的机构的历史,发掘相关史料。也为有关专家学者的研究提供基础资料。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大约完成了半数以上的工作量。工作还在继续,任务相当艰巨.

  3、英文档案简述

  中国福利会藏英文历史档案,共202卷,所属年代跨度很大,最早为1938年,最晚到1964年。以中国福利基金会时期即1945年底――1950年初居多。档案主要为英文。约2万页。

  这部分档案从未系统整理过。其中约3000多页,因历年工作需要曾被陆续抽出,节选片断,译成中文,部分被编入中国福利会20周年、四十周年、五十年、六十周年会庆时的纪念册,部分编入《宋庆龄文集》、《宋庆龄书信集》与《中国福利会史志》、《中国福利会》、《保盟通讯》等,公开出版。其余则不曾被动过。

  经编目,202卷档案大致可分为17类,按类别、涉及年份及卷数、页码制表如下:

  编目起止日期卷数页数

  本会历史资料1938.4—1958.5 16 662

  国际和平医院1943—1950.10 18 1307

  中国解放区救济总会1945.1—1950.11 3 566

  老解放区工作1943.3—1950 28 1428

  上海儿童工作1947—1949 4 188

  财务、报表1941.1—1951.2 7 327

  人事、制度1947—1950 7 649

  战灾儿童义养会1946.10—1951.1 20 1881

  年会、年报1938—1951 13 778

  执委及主席会议1945—1951 10 1242

  宋庆龄往来信函1946—1958 5 494

  物资分配收据1945.8—1949.11 6 738

  相关项目合作机构1941—1957 45 3699

  重要工作信函1945—1951 3 206

  工业合作协会1948.2—1951 2 226

  各协作机构通讯录与资料1946.2—1964.12 5 138

  其他1949—1951 10 450

  仅以目前整理的情况看,其透出的信息及其丰富。初步估计,其蕴藏的资料对深入研究中国福利会历史以及宋庆龄的思想与实践,都具有不可低估的价值。

  二、会藏英文档案的价值

  粗略浏览档案目录,至少透露了四方面信息。

  首先、从档案的分类反映了机构工作的范围、内容与工作量。从列表中可知,作为救援机构,中国福利基金会有着惊人的工作量和广泛的关注面。从1946至1948年间形成的项目档案较多也较集中。试想,在战火连绵,社会相当动乱的年代里,形成百卷以上的文字档案,是多么巨大的工作量,需要付出何等努力。

  其次、,从不同内容档案卷数的多寡可以看出机构工作的倾向与重点。以卷数为例,由多到少排列依次为:相关合作机构45卷、老解放区工作(又分妇女、儿童工作、医务、救灾、文教)28卷、战灾儿童义养会20卷、国际和平医院18卷、本会历史资料16卷、年会与年报13卷、执委会及主席会议10卷、财务与报表7卷、人事与制度7卷、物资分配收据6卷、宋庆龄往来信函5卷、各协作机构通讯录与资料5卷、儿童工作(上海)4卷、中国解放区救济总会3卷、重要工作信函3卷、工业合作协会2卷、其他各类,皆每类一卷,共10卷。

  位列第一的当数与各相关项目合作机构的档案,涉及45卷。接着是老解放区与义养会以及国际和平医院的档案。但是,国际和平医院实则也属于老解放区工作,只是当年档案将其划为2大不同的专项。如果将老解放区工作与国际和平医院相加,那就位列第一了。可见,与众多机构广泛而密切的合作,是中国福利会很重要的特色与强项。对老区的全力支持与援助,是机构工作的重中之重。

  自1946年至1949年的3年间,涉及中国福利基金会与国际救援机构的各种往来文件量相当之大,共有100卷,几乎为档案的一半。

  仅从3年时间形成的巨大文档的数量,即可表明中国福利基金会开展的救济工作项目之多,范围之广,贡献之大。同时反映出中国福利基金会与国际机构的联系广泛而紧密。

  与中国福利基金会紧密联系的国际机构是哪些?现将历史档案中独立成卷的有关机构列表如下:

  美洲

  美国援华会

  美国援华联合会(团体会员有――美国公益服务会、中国战灾难童委员会、美国医药援华会、中华基督教大学联合董事会、美国援华会、美国对华急救委员会、美国教会对华救济会、中国工业合作协会美国委员会等)

  中国福利呼吁会

  战灾儿童义养会

  美国红十字会

  美国犹太联合救援会

  美国教会救济委员会

  洛克菲勒基金会

  斯坦福大学胡佛图书馆

  美国费城医学院

  美国康涅狄格州州立学院

  加拿大红十字会

  温哥华医疗援华会

  不列颠哥伦布维多利亚医疗援华会

  弗农战时救济中国委员会

  多伦多妇女进步协会

  古巴华侨拥护民主大同盟

  欧洲

  英国联合援华会

  公益救护队

  英国红十字会

  中英科学办公室

  亚洲

  印度国民大会党医疗队

  菲律宾救济中国委员会

  暹罗华侨各界建国救乡联合总会

  中国红十字会爪哇分会

  大洋洲

  响应孙夫人呼吁筹赈会

  墨尔本维多利亚中华妇女救济委员会

  澳中协会

  新西兰对外救济团体联合会(包括:新西兰公益会、基督教全国协会、新西兰红十字会、新西兰华人联合会、新西兰商会等20多个团体)

  新西兰左派图书俱乐部

  新西兰内皮尔女子高中宿舍服务联合会

  联合国机构

  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

  联合国儿童紧急救助基金会

  世界卫生总署

  国际救济委员会

  以上单独立卷的机构中,美国援华会、新西兰对外救济团体联合会、中国福利呼吁会以及战灾儿童义养会的卷宗都不少于4卷。

  上述机构列表说明:一、中国福利基金会与国际救援机构交往的广泛性。二、作为救援机构,中国福利基金会惊人的工作量和关注面。三、宋庆龄及其领导下的机构卓有成效的工作,奠定了其在中国的代表性和权威性。四、中国福利基金会赢得了国际援华团体的高度信任。特别是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一些援华团体,在同中国福利基金会保持了长期和经常的捐赠与合作关系中,对宋庆龄领导机构予以充分的认可。

  上述国际机构,绝大多数自保盟时期即开始建立联系,持续援助,长期合作,交往密切。正是如此广泛和如此众多机构的支持和援助,使得由宋庆龄领导的保盟及后继中国福利基金会得到源源不断的物资、资金与技术、人员的帮助。成绩最突出的主要表现在援助战时医疗机构与战灾儿童两方面。

  例如国际和平医院的蓬勃发展。国际和平医院从1938年的一所,至1946年发展到8所中心医院、42所分院、11800张床位和20个流动医疗站的医疗网络[1]。这8所中心医院分别是:第一国际和平医院(延安)、第二国际和平医院(晋冀鲁豫)、第三国际和平医院(晋察冀)、第四国际和平医院(苏北)、第五国际和平医院(山东)、第六国际和平医院(晋绥)、第七国际和平医院(冀热辽)、第八国际和平医院(中原)。其专门的援助档案就有近40卷。

  由此可见,没有广泛的国际交往与合作,没有长期积极的努力与奋斗,就没有如此杰出的贡献与成果。宋庆龄的崇高威望与其领导机构卓有成效的工作,有力地证明中国福利基金会是一个具有广泛的国际交往与合作、有影响和号召力的、代表公正与正义的非政府的救援团体。

  档案目录透露的第三方面信息,是不同时间段,与不同机构的合作及工作重点。

  如战灾儿童义养会项目的档案起止年份主要从1946年――1950年。共有20卷。抗战胜利后,保盟更名为中国福利基金会,从重庆迁到上海,致力于灾后重建。国际战灾儿童义养会任命中国福利基金会总干事谭宁邦为给机构的中国代表,开展工作。直到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义养会工作结束。20卷档案中,包括有纽约义养总会来信:聘请谭宁邦为中国分会代表;关于在中国扩展工作;战灾义养会工作提纲;战灾义养会实施办法;义养生儿童名册;审查战灾儿童义养会年度会计报告;调查西安个别义养儿童的报告;有《义养会通讯》,有谭宁邦与纽约总会的来往信函以及1950年纽约义养总会停拨中国分会经费、义养会会议记录、向中国人民救济总会报告义养会情况、义养会与中国人民救济总会的关系等文件……20卷档案记录了自1946年至1950年中国福利基金会与国际战灾儿童义养会从合作开始到结束合作的全过程。

  1950年4月25日,宋庆龄在中国人民救济代表会议的开幕式上做了《中国福利基金会工作报告》,指出“通过与美国一个捐款机构叫做战灾儿童义养会的合作,中国福利基金会成了战灾儿童的中国代表。……在全国通过三十几个机构或团体支持了五千个孩子。……当时这些学校或儿童机构很少有旁的经费来源,通过了义养会的帮助它们才得以度过了这个极端困难的时期。”[2]实际受益的儿童达5870名。[3]

  结合中国福利基金会在为数极少的5名核心成员中设立了义养会干事,而基金会的总干事谭宁邦又担任义养会的中国代表,足以证明义养会项目是当年中国福利基金会相当重要的工作。

  202卷档案中,儿童工作只有2卷,但确专门单列,且注名是上海儿童工作,主要集中在1947—1949年,表明宋庆龄在致力灾后重建工作中,将开辟新型儿童工作模式作为十分重要的项目。在执委会对职员工资的讨论和决定中,也可以看出,是作为专门人才给于较高水准和增资空间,以确保骨干人员的稳定。

  与美国援华会、美国援华联合会,美国援华救济联合会从合作、密切合作、到分手后促成中国福利呼吁会的成立过程,也都在档案中清楚表明。涉及美国援华会的文卷,从1941—1949年,共8卷。涉及美国援华联合会文卷,从1947.03—1950.12,共1卷。涉及美国援华救济联合会文卷,从1948.6—1948.12,共1卷。涉及中国福利呼吁会的有4卷,主要时间段从1948—1952年。

  档案目录给出的第四方面信息,是凸现出某些团体与个人的重要作用。

  如202个卷目中,往来信函以个人名字单独立卷的只有3位:宋庆龄、谭宁邦、马海德。以中国福利基金会总干事谭宁邦为例,在202卷中,虽然表明“谭宁邦国内外往来信件”只有一卷,72页。但涉及与他往来的信件,遍及各卷,约计90多卷,近3000页。其中他与各合作机构负责人往来信函内容非常重要:有商讨、沟通各类问题、策划合作项目、澄清或明确彼此观点、申请或批准援助项目、邀请或聘请某某人等,特别是几次赴北京向周恩来汇报工作的准备函及文件……足见作为中国福利基金会的总干事,谭宁邦的作用十分重要,而由他出面涉及的工作和项目,范围极广,涵盖的信息十分珍贵,值得深入研究。

  另外,档案中,标有马海德名字的一卷的名称为“本会驻延安代表马海德函件”,共97页,51封。时间集中在1945.10—1947.3。正好处于抗战胜利,保盟酝酿更名并迁出重庆,移到上海的2年重要时间段内,如此密切的往来信件,且不看文字与内容,仅从时间与数字两点,足以透露出值得研究挖掘的宝贵信息。

  三、档案整理过程中的新发现

  1、关于宋庆龄致个人捐赠者的信

  中国福利会历史档案有一个专卷,全部为宋庆龄代表中国福利基金会答谢国外捐赠人的信函。从1946年6月至1948年4月,在跨度不足2年的时间,宋庆龄向捐助人共发出47封答谢信,分订为两册。其中,1946年7封,1947年25封,1948年15封。除一封以外,其他答谢信皆已收入人民出版社于1999年出版的《宋庆龄书信集》中。

  下面是档案中宋庆龄答谢个人捐款信的目录:

  1)宋庆龄致杜法尔(Du Val)夫人的感谢信(1946年7月3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394页)

  2)宋庆龄给格隆拜内(Grumbine)小姐的感谢信(1946年7月16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396页)

  3)宋庆龄致梅格雷尼(Mcgrane)夫人的感谢信(1946年7月16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398页)

  4)宋庆龄给斯托特(Stuart)小姐的感谢信(1946年7月27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01页)

  5)宋庆龄给布鲁恩(Brown)医生的感谢信(1946年9月6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21页)

  6)宋庆龄给皮切(Peacher)小姐的感谢信(1946年10月18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34页)

  7)宋庆龄给格隆拜内(Grumbine)小姐的感谢信(1946年11月6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42页)

  8)宋庆龄给皮切(Peacher)小姐的感谢信(1947年2月27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76页)

  9)宋庆龄给弗莱明(Fleming)医生的感谢信(1947年4月2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89页)

  10)宋庆龄给法尔科尼(falconer)小姐的感谢信(1947年4月4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91页)

  11)宋庆龄给法尔科尼(falconer)小姐的感谢信(1947年4月23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495页)

  12)宋庆龄给弗莱明(Fleming)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4月30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00页)

  13)宋庆龄致哈钦斯中学的感谢信(1947年6月2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28页)

  14)宋庆龄给皮切(Peacher)小姐的感谢信(1947年6月4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31页)

  15)宋庆龄给哈勃格(Harburg)先生和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5月7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13页)

  16)宋庆龄给安德鲁斯(Andrews)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5月7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11页)

  17)宋庆龄给雷薇丝(Lewis)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6月2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26页)

  18)宋庆龄给奎丽奥(Qusreau)小姐的感谢信(1947年6月2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30页)

  19)宋庆龄给吉布(Gibb)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6月9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34页)

  20)宋庆龄给弗鲁斯特(Frost)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6月30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46页)

  21)宋庆龄给奎丽奥(Qusreau)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6月30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45页)

  22)宋庆龄给克劳特(Crouter)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7月28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45页)

  23)宋庆龄给匹克(Picker)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8月1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61页)

  24)宋庆龄给霍恩(Hoehn)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8月1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59页)

  25)宋庆龄给拉弗莱尼德(Loveland)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9月2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68页)

  26)宋庆龄给怀斯(Wise)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9月17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70页)

  27)宋庆龄给罗兰(Roland)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10月13日)

  (此信未发表)

  28)宋庆龄给埃罗塞(Eloesser)博士的感谢信(1947年11月11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87页)

  29)宋庆龄给布鲁恩(Brown)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11月20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88页)

  30)宋庆龄致梅格雷尼(Mcgrane)夫人的感谢信(1947年11月29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91页)

  31)宋庆龄致维勒里斯(Villoria)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12月11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98页)

  32)宋庆龄致古尔德(Gold)先生的感谢信(1947年12月16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00页)

  33)宋庆龄致赵(Chao)夫人的感谢信(1948年1月17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14页)

  34)宋庆龄致奎丽奥(Queteau)夫人的感谢信(1948年1月21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28页)

  35)宋庆龄致香港足球协会秘书的感谢信(1948年2月15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33页)

  36)宋庆龄致怀斯(Wise)先生的感谢信(1948年2月26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35页)

  37)宋庆龄致赵(Chao)夫人的感谢信(1948年3月5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37页)

  38)宋庆龄致切尔(Scheer)先生的感谢信(1948年3月5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39页)

  39)宋庆龄致菲妮(Phinney)小姐的感谢信(1948年4月5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69页)

  40)宋庆龄致菲兹帕奇科(Fitzpatrick)小姐的感谢信(1948年4月5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67页)

  41)宋庆龄答谢伦诺克斯(Lennox)先生和夫人的感谢信(1948年4月12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70页)

  42)宋庆龄致温(Wong)先生的感谢信(1948年4月19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77页)

  43)宋庆龄致赵(Chao)夫人的感谢信(1948年4月19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79页)

  44)宋庆龄致国外朋友的捐款呼吁信(1948年4月19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75页)

  45)宋庆龄致汉恩(Hahn)小姐的感谢信(1948年4月22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81页)

  46)宋庆龄致斯切夫曼(Schiffman)先生的感谢信(1948年4月24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82页)

  47)宋庆龄致雷纳德(Renard)先生的感谢信(1948年4月28日)

  (此信发表于《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685页)

  尽管上述答谢信几乎已全部公开出版,但由于分别穿插在不同类型的书信中,阅读时难以有一个整体印象。而在档案中则不同,是集中在一起,标明是宋庆龄答谢个人捐赠者信函,分为两册。从研究的角度看,感觉与体会就完全不同。特别是宋庆龄对待捐助人尊重的态度,独特的行文与对文字词汇娴熟的驾驭能力,以及语气表达尺度的把握,让人印象深刻。

  值得重视的是,宋庆龄的答谢信并非慈善机构通常惯用的格式文本,而是亲自拟写,一人一信,充满个性,针对性很强。

  如,1946年7月3日,宋庆龄致信答谢一位捐了10美金的夫人。对于这位捐赠10美元的夫人,宋庆龄使用了充满感情、非常亲切的语气。 

  我非常感谢您。首先,感谢您对中国的热爱。然后,感谢您介绍了您丈夫那么多有趣的事。最后,还要感谢您为我们捐了10美金。这些,我们都深深地感谢!

  ……很抱歉,我还没能和他交谈过,因为,近来我一直生病,没有见任何人。也许他从Manchuria回来后,我们将安排一次茶见。

  有关您的工作,为美国杂志写文章,最好联系美国和中国的妇女。这将使我们彼此在相关领域,相互更了解。我们可以更多的互相交流。祝您好运!希望您来上海时见你。

  你的真诚的

  孙中山夫人

  中国福利基金会主席

  致谢信通过真挚流畅的文字,顷刻之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使从未谋面的双方顷刻成为朋友。同时很自然地将中美两国人民的情感联系起来。令人不得不佩服宋庆龄高超的语言艺术。

  在收到通过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捐赠的一个包裹之后,宋庆龄向捐赠者写信致谢:  

亲爱的brown博士:

  你从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转来的包裹已经在我们的办公室里了。这些药品,食品,一件大衣,还有肥皂和毛巾,每一件都是急需有用之物,非常感谢您的礼物。

  彼得逊少校告知我们,您还可能为我们提供更多的帮助。这真是太好了。为了让您知道我们最紧迫需要的,我们在这信里给您列了一个表。

  中国福利基金会包括以下项目:

  国际和平医院——为8个主要医院和所属分部提供资金,物资和技术帮助。

  儿童福利——为儿童福利中心,托儿所,婴儿诊所提供资金和衣物。

  接种预苗福利和制药厂——为其提供资金,物资和技术帮助,还有青霉素生产的研究和两个制药厂。

  结核病疗养院——目前在募集资金和设备,计划拓展到其他地区。

  艺术家和作家的福利基金——为作家和艺术家提供救助资金,因为在战争中,这个团体及其困难。

  饥荒儿童救助基金——筹集基金开始这方面的救助项目,在贫困地区的学生食品供应站和医疗站。

  中国的民族工业——提供资金帮助使其在战后的严重损害地区能很快恢复经济。

  学校和图书馆——为那些没法提供学费和看书租费的贫穷孩子着手建技术和学术学校以及图书馆。

  我传递给您这些信息以便让您知道您寄来东西的去处。

  再次感谢您的慷慨,我们真诚地希望继续得到您的帮助。

  在此封答谢信里,字里行间,充满敬意。针对捐赠人的情况,宋庆龄不忘及时地宣传中国福利基金会所进行的工作项目和需要,努力争取更多的支持与帮助。

  对一位捐赠了3本儿童读物的小姐,宋庆龄的答谢信同样一丝不苟,辞真意切,满怀热情,由衷感谢其为孩子作出的贡献:

  Douglas P. Falconer先生和夫人一直对中国福利基金会的工作非常热情和给予支持。他们给了我们你捐赠的3本儿童读物,这将被放在我们上海的儿童阅读室。我们已经有好些译成中文的美国儿童读物,还希望把它们复印分发到其他的阅读室。孩子们非常喜欢美国儿童读物的纸张以及精美的印刷和可爱的图画。

  我们儿童阅读室的项目刚刚建立起来。我们从CNRRA获得了活动板房的材料,我们可以在那些孩子们没有机会上学的贫穷地区搭建起这样的活动板房。随着儿童阅读室的建立,我们还建了诊疗所,扫盲班。

  我们实在非常感激我们朋友的帮助和支持,谢谢您的贡献。

  您的真诚的

  孙中山夫人

  宋庆龄用亲切温暖的语言,细述捐出物品的用途以及捐赠的意义。使人感受到助人的神圣与快乐。

  在收到当时实属昂贵的宝贝—一台X-光机后,宋庆龄依然以她惯用的文笔致谢,平实的言词中充满尊敬与感激: 

亲爱的匹克先生[4]:

  我们办公室已收到你慷慨解囊的信和捐给中国北部国际和平医院和医学院的一台珍贵的X-光机。我希望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表示感谢。当然,我觉得我并没有这权利,因为,这感谢应来之这台重要机器的使用者。

  你的捐助正是雪中送炭。正好9年前,加拿大的白求恩医生开创了第一个国际和平医院。接着,这医院系统发展到8个中心和40多个分支以及流动站。国际和平医院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他们的成功在于他们能够正确无误地给人治病。他们的工作是在极其匮乏的医疗物资和设备的情况下完成的。由于医院男女同仁的不懈努力,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现代的医疗的便利和效益。因此,您这样一份礼物正是他们多年向往的心愿,这将激励他们在工作中创造更大的奇迹。

  再次感谢您的这份礼物。我希望在我们的不断发展中,一直和你保持密切的联系。

  你的真诚的

  孙中山夫人

  致谢信通篇亲切自然,假如略去捐赠内容,仅从信件的用词及语气中,根本无法区分捐赠者捐出价值的高低。

  下面这封信没有公开发表过。没有署名,但是用了中国福利基金会宋庆龄主席的信笺。

  1947年10月13日

亲爱的罗兰先生:

  按照纽约美国援华会的要求,我们想告知你,我们在上海已经收到了你们公司的一箱医药和药剂的资料。我们还想对你给了我们这么多必需的东西所付出的艰辛表示感激,同时,还想请求把我们的名单纳入你的邮寄名册,以便我们还可以得到你们以后的馈赠。

  你也知道,这类性质的信息资料在中国北方是非常稀缺的,因此,医学院收到你们的这些东西会多高兴啊!我们在信中附上了一份有关国际和平医院和他们所附属的医学院的报道,希望会引起你的关注。

  你的非常真诚的[5],

  以上所选取的仅为宋庆龄47封致谢信中的5个典型,但它所透露的信息耐人寻味。

  对待所有捐赠人,无论捐赠数额大小,不管捐款还是赠物,不论捐助10美元,还是捐赠价值昂贵的宝物,哪怕是赠送一个包裹、或赠送几本图书,宋庆龄都及时回复,表达真诚的感激。态度一样恳切,语言一样热情,篇幅上也分不出长短。

  充满个性化的感谢信函中散发出的是心贴心、面对面、人与人的交流与沟通,体现出宋庆龄发自内心的赤诚,对人的平等、尊重、敬意和热情。致谢信函让人强烈感受到的是宋庆龄伟大的人格魅力。

  接受捐赠后致函道谢,对所有受助单位是常规做法。然而,常规做法中,却有高下之分。

  常见的如下诸种:或不及时回复。或根本不回复。或简单格式化。也有划分高低贵贱的。而由领导人亲自签名的虽然也有,但往往是在打印好的格式化信件上签名或统一盖章。类似宋庆龄这样亲自对应,用心回复的,几乎鲜见。

  概括宋庆龄致谢函的特色,有如下四点:

  其一,个性鲜明,非格式化公文。

  其二,针对性强,而非套话。

  其三,一视同仁,非厚此薄彼。

  其四,富有情感,亲切温馨。

  归根结底,体现了宋庆龄对捐赠人与捐赠物的尊重,体现了她对救助事业的珍重与认真,以及一份责任。正是以上特色,注定了宋庆龄以及其领导的救援机构的与众不同,也是其拥有号召力、凝聚力和公信力的关键。

  2、关于宋庆龄给毛主席的《访问东北报告》

  在标有本会历史资料档案卷中,有一份1950年12月宋庆龄写给毛主席的访问东北报告。共41页,全部为英文打印件。原始档案中,修改了多次,字迹辨认相当困难。

  初看以为就是收录在《宋庆龄选集》上的《新中国向前迈进――东北旅行印象记》[6](简称《东北旅行印象记》),只不过是一份留存在档案的草稿而已。再看,发现篇幅明显不符。档案中被反复修改的稿件,文字大大少于公开发表的文章。仔细对比后发现,尚有较多方面的不同。

  首先,文体不同。《东北旅行印象记》1951年5月1日发表于《人民日报》,是一篇中规中矩的考察报告。档案稿是宋庆龄给毛主席的一封汇报信,写于1950年12月12日,没有加标题。

  下面是档案稿的开头:

  毛主席:

  在您指示下,我这次对东北地区作了一次访问。使我有机会接触了许许多多通过土改的翻身农民,还有那些现在已经当家作主的工人和矿工们。我亲身感受了工农无产阶级的巨大力量!这是我生平所经历最有意义的一次考察和学习。为此,向您致以最最深切的感谢!

  现在,向您简要地汇报一下过去一个月的访问之行:

  我,林伯渠同志和其他同志一行于10月16日从北京出发,11月17日返回,总共历时一个月另3天。我们一共访问了8处地方:沈阳,哈尔滨,吉林,长春,鞍山,大连、旅顺港和天津,铁路线全长共计4,260公里。

  我们还视察了4个已经完成土改的村庄:松江省呼兰县Kongkingchin区的永贵村;松江省双城县第5区的民和村;吉林省蛟河县Singtien区的保安屯和位于长春郊外的胡家店子。

  我们视察了哈尔滨的铁轨制造厂,小丰满发电厂,吉林造纸厂,中央电影局的东北电影厂。我们还参观了鞍山钢铁公司的炼铁,炼钢以及钆钢诸多工序,还有Takusan铁矿,大连造船厂,大连Chienhsin公司的化工厂,天津中国纺织公司一厂,总共11个工厂和一个矿区。

  此外,我们也视察了第二被服厂的托儿所,市立的托儿所,和哈尔滨铁轨制造厂的托儿所。我们还去了小丰满发电厂的医院,工业博物馆,大连医药研究所,电讯公司的“工人之家”,Longshoremen的工人俱乐部,Sahoko区的文化宫,旅顺港的东方文化博物馆和历史博物馆。我们总共参观了11个文化机构,还有大连和旅顺港的现代设备。

  鉴于各省市同志们真诚和热情的欢迎以及苏联专家的深情厚谊,他们为我们整整举行了12个欢迎晚会,致使我们一路上忘却了劳顿。

  我们先后听了松江、吉林、长春、沈阳、大连和鞍山钢铁公司等6个领导的工作汇报,内容主要是解放后他们面临的接收和恢复重建的困难。

  这33天,我们做了深入细致的调研。观察到土改后新中国的农民在物质生活,文化和卫生方面的巨大改善。我想给您一些我们在松江省呼兰县和双城县视察时的具体细节:

  ……

  档案稿的结尾是这样的:

  我认为,有必要把我视察东北的事向国际公众宣布,尤其是向帝国主义国家的人民,增强我国农民土改后生活水平提高的宣传。

  向您致敬!

  宋庆龄

  无论开头还是结尾,档案稿皆开门见山,未作修饰。显然,这是一封汇报信函。

  其次,《东北旅行印象记》是按考察的类别如农村、工厂等分别陈述。而档案稿则依照考察行程的顺序,有选择地汇报。同时标注了日期。如:

  10月20日—视察松江省呼兰县的Kengkingchin区永贵村的情况。

  10月21日——访问双城县第5区的民和村。

  10月23日——视察哈尔滨铁路修理厂。

  11月6日——视察大连港。

  11月4日,视察大连远东电力公司的疗养院。

  11月13日——游览旅顺港。 

  《东北旅行印象记》面面俱到,篇幅冗长,仅考察农村这个部分,就分了农村和土地改革、农民是土地的主人、改进了的耕种方法、农业劳动力的良好组织、劳动模范与党团员、政府在人民遇到灾难时予以照顾、公粮与开支以外的剩余、供销合作社的任务、农村与政治进展、福利与文化的进展共十个标题。

  档案稿则简洁而有重点。宋庆龄在考察了诸多地方后,只选择了6天的行程和5种不同的类别作为典型,而且她明确是向毛主席“简要地汇报一下过去一个月的访问之行”和“具体细节”。宋庆龄按访问日程,以汇报的语气,描述了考察途中的具体感受与印象深刻的细节。

  以对农村考察的印象,档案稿选择了2个村--永贵村和民和村。

  对呼兰县的永贵村,宋庆龄重点介绍了村里的政事: 

  永贵村的村长金成林是个富有才干的青年。他推心置腹地向我们介绍了他村的情况。他说,土改以前,村里仅有11户中农,其他72户都是贫雇农。但是现在,几乎百分之九十是中农。有些农户,尽管他们还没能拥有马匹,但可以足衣饱食。而且,他们居住条件也与其他中农相差无几。仅仅是没有马匹,他们才被称为贫农的。

  当我们问及村里的政事,他说,“我们都是选举产生的。既然他们把我们推选到这个岗位上,我们就应为他们服务。”

  村里一共有33名村代表,其中14名妇女代表。村委会由11位成员组成,包括村长和副村长。其他村委会成员分别负责村委会事务,公共安全,民兵,生产,财务,食品,文化和公共卫生。还有一名书记,也是包括在村委会成员内。负责文化和公共卫生的委员都是妇女。在7个区代表中有两名妇女,而且两名区县代表中有一位妇女。妇女的地位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其基本原因,自然归功于妇女在经济上的独立。比如,妇女联合委员会的90多位成员中,有59位,自己田里工作,而那些不在田里工作的也从事一些副业生产。 

  接着介绍了村里的两大特点:

  永贵村的突出特点之一就是粮食资源丰富。这可以以该村今年谷物种植面积的统计加以说明:

  稻米·································119.66垧(10 mous)

  玉米·································104.83垧

  大豆·································122.49垧

  高粱·································77.84 垧

  小麦·································49.29 垧

  甜菜·································19.04 垧

  其他·································20.02 垧

  共计·································511.17 垧

  (以上不包括1.63垧的集体种植面积)

  以此估计,他们今年秋季能收获3400担主粮,再加上170担小麦,总共有3570担。如果上缴政府500担税粮,还有1500担作为男人们,马匹的口粮,肥料,种子外,至少还剩余1000多担。.这里还不包括干草,柴木等的收入。此外,还有甜菜的收入,差不多有6亿元(东北币)。整个村,今年总共能收入17亿到20亿。

  第二个特点是文化水平的提高。

  农村经济革命紧随其后的,自然便是农民们对提高自己文化水平的要求了。村里所有的适龄儿童都进了小学,一共有147个学生。小学的就学年龄放宽至17岁的青年人。这年龄限制是农民们自己提出来的,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当家作主了。尽管他们已经超过了读小学的年龄,他们还是想学习。村里类似这样的情况,有4个男孩在读中学,有7个在读高小。

  村里所有的青年都参加文化扫盲班,而且,他们还组织冬季学校进行扫盲。现在每一个青年至少认识80—100个汉字,有些甚至认识200—300个汉字。那些水平高的,现已能读报和写信了。村长以前是文盲,现在通过扫盲,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记录。

  迷信,现在村里已不再有立足之地。那种“拜大神仙”的习俗,也完全被废除了。新年或者春节期间烧香拜佛的现象也没有了。

  由于政府帮助,卫生习惯也得以改善。每年有3次为他们打预防针和1次种牛痘。区里有一所卫生所,给贫苦农民提供免费医疗服务。绝大多数接生婆开始接受一些新的医学知识,所有割脐带用的剪刀都必须事先进行无菌消毒,以便降低新生儿的死亡率。

  过去一年,44个新生儿出生,只有3个死亡。从新生儿的出身和死亡率上,就明显地反映出鉴于农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加之政府在妇婴卫生保健方面的加强,妇女和儿童的卫生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妇女刚生下小孩,给予一个月的休息,同时给予她们的营养品不再只是白面和米,另外还增加300—400个鸡蛋。此外,还提供红糖和鸡汤。如此无忧无虑的生活,对于这些贫雇农妇女而言,解放前连做梦也不敢想。

  对双城县第5区的民和村,宋庆龄将介绍的重点落在了2位能干的女性上。

  首先介绍了女村长:

  这村一共有229户,1470名村民。民和村的面积有823垧,再加上4·6亩。

  这村村长是位妇女,Hu Ya-tung。她向我们介绍她村的情况。她说,“去年,由于遭受暴风雪。结果,我们只收获了2700担谷物,仅仅是以往的百分之三十。尽管我们春季遭受了雹灾,可秋季还是获得了好收成。估计今年能达到6400—6500担。这样,整个村在一年内就从先前的损失中恢复过来了。现在,全村除了7—8家,全都组成了生产互助组,一共有39个互助组。

  Pain Chen-lu,是村长的丈夫,土改后参加了东北解放军。村长和她的3个儿子极其努力地工作,所以,他们和村民们一起才克服了去年的自然灾害。她向丈夫提出相互竞赛的倡议,要丈夫在部队立功;她争取当上劳动模范。Hu ya-tung是全村先进的典型,她的行为也激励着其他人,她又被推选为省的模范。而她丈夫也在部队立了功,当上了营长。在广东与广西省交界处的一次战斗中负了伤,今年3月从部队复员回家。我们看到他时,他正在疗伤休息,双手拄着拐杖,可是,情绪高涨(他的左腿骨压伤,还没有痊愈)。他为这么能干的妻子引以自豪,他自己也愿为村里的工作贡献力量。

  Hu Ya-tung对自己村的情况,像人口、耕地、粮食产量和车马数量等等都了如指掌。她说,“以前,我们、孩子都没吃没穿。在冬天,全家只有一条单薄的裤子。我们还算好的,其他人家连裤子都没有。现在,我们当家作主了,我们要极尽全力,努力劳动,生产出更多的粮食支援前线。虽然我们家是一个光荣家庭,还拿到政府的津贴,但是我们还是和其他人家一样向政府交税。从去年结余,我们仍还有7—8斗的粮食。

  宋庆龄在介绍女村长时还介绍了女村长的丈夫,不仅使人物更加真实可信,也体现出宋庆龄作为女性特有的人情味。

  接着,宋庆龄介绍了一位女供销社长:

  我们参观了村里的学校后,就去视察了供销社。供销社的刘英兰给我们做了有关该社的汇报。供销社一共有1116名成员。一共有1252股子,每股子5元,相当于60,000东北币。起初,他们仅仅只有7574元的本金,然而,现今已超过了3,000,000,000。现在社里一共有270种货物,只要农民们想要的都能在供销社买到。要是农民们在市场上买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会想方设法为他们搞到货,然后卖给他们。她说,前一天他们的销售额就超过700,000,000,然而以前,他们只达到400,000,000,从农民们处收购400,000斤的粮食。过去的一年,他们一共出售了470匹布料。每个村民一年的平均购买力相当于201,000,000。每年收购的粮食达到2500担。这些都是农民的余粮。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在土改和经济重建后乡村购买力的提高。

  相比《东北旅行印象记》对农村概括的十个标题的写法,档案稿简洁、真实、生动、形象、感染力强。

  浏览档案稿,通篇都是一个个具体的典型事例与人物,以所见所闻与细节的描述,让事实说话,使人犹如身临其境,印象深刻。

  为了便于同《东北旅行印象记》做一番比较,不妨再看一看档案稿对另几个考察点的记叙。

  在档案稿中,宋庆龄汇报的第二种类型是工厂。她选择了哈尔滨铁路修理厂,重点介绍了在苏联专家帮助指导下,工厂开展技术革新与劳动竞赛带来的可喜变化以及涌现出的大批劳动模范与革新能手。

  她写道:

  哈尔滨铁路修理厂,就是过去大家所熟悉的哈尔滨工厂。它建于1903年,至今已有47年的历史了。刚开始,工人们在那儿建了36个工作棚。因此,它也被称为“36棚”。在日本占领期间,也就增加了两个车间,一个工具车间,一个材料车间。现在,在Chung-tung铁路段又全都建起了19个分厂。一共有4730个工人,其中200左右是女同志。

  抗战胜利期间,工厂被敌人严重破坏。1947年解放后,通过全面的检测和整修,很快恢复了生产。现今的设备已远远胜过以前。

  这工厂的高级领导干部的岗位是按照中—苏协议来决定的。现在的执行厂长是一个苏联的工程师赫里杰维赤少校,而副厂长是张鸿树同志。他们向我们详细介绍了工厂的情况,也向我们介绍了厂里的劳动模范:保罗金和庞玺顺。

  保罗金是一个已是72岁的苏联老工人。他一直在厂里工作,已经整整38年了。他是汽锤车间主任,他掌握操作汽锤的所有技巧,而且具有丰富的经验。但是,他很谦虚,不保守,还培养了8个徒弟。他说,“我是汽锤工人,这儿每一位都是我的好朋友。对于我们这些工人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爱护他们的工具。因为,工具不行,我们也只能停止工作,国家就要受损失。这些年,我把汽锤当作我最好的朋友一样对待。”

  庞玺顺是铸造车间主任。东北还处在解放战争阶段,哈尔滨工厂就接受了制造枪弹的任务。刚开始他们一天只能生产350发,经过庞玺顺的钻研,发明了一种新的熔铁法后,枪弹的日产量达到每天1500发。而且生产的合格率也从以往的百分之五十提高到百分之九十。现在,他还在为改进工作不停地钻研和探索新的方法。

  过去几年,国家已经按照哈尔滨厂的日常工作下达了目标任务,而且这些已超过它日常产能的三分之一。例如,在修复横跨松花江和拉林河的佳木斯大桥时,给了该厂修复那足有3吨重的生产桥墩的电熔炉的任务。他们经过五天五夜的紧张工作,提前完成了给予的任务。今年6月,他们生产了一架足有80吨重的双臂架桥机,这将对我国未来在桥的维修和建造方面有很大帮助。

  在修理和检测机车方面,他们几乎每年超额完成工作指标。许多损坏的机车都被修好,而且好些已成为著名的机车,诸如朱德号,沈阳号等等。

  过去5个月,绝大多数工厂采用了记件工资制。由于采用了苏联先进的管理制度,才有可能在工人中促进技术革新运动的发展。

  材料利用车间的段尚俭同志,在吸取了苏联先进经验的基础上发明了一种压延作业法,因此,工作效率提高了6倍。最近,他又发明了砸铁机,就此,整个车间解放了15个劳动力,生产能力提高了280%。总体上,过去5个月中,哈尔滨厂的生产能力平均增长了30%。

  至于工人们提出的革新建议,其中有320条被采纳了。譬如,所有的机车框架和车轮都是由离心浇铸机做的,现在可以确保100%地没有空洞,由此,提高了一倍的生产效率。在1月—9月的革新运动期间,全厂已经节约了足足35亿东北币。同时,他们又加强了预算和审计,清理出了价值4500亿的存货和原材料(这厂一个月原材料的需求预算只有700亿),这样一来,节省了很多。厂里利用废旧材料,每年又节省了相当于500亿。而且,他们利用废弃钢板,建起了1000平方米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医院,一个托儿所。现在,正利用废旧钢材建造一个2200平方米的车间。

  他们通过车间竞赛和传授经验的活动也取得了些成果。例如,卡车车间的梁德胜小组在6月还只能完成15辆。但是,经过竞赛和经验传授的激励后,7月产量达到27辆,8月37辆,至9月,他们达到了56辆。和他们竞争的马金峰小组高达58辆。

  哈尔滨厂已涌现出了387名劳动模范,64名劳动英雄,658名超等工人和398名先进工人。除此以外,他们还从各分厂和部门的干部中挑选了28名一流的干部输送到其他需要的地方。同时,又从工人中选拔了大量优秀人才充实到分厂和部门的领导岗位。关于人员精简,现在管理人员已经从日前的945名减少至621名。

  ……

  哈尔滨厂内,中苏同志之间关系融洽。副厂长张鸿树表示要当好一名苏联同志的小学生时,赫里杰维赤同志带着满意的微笑,表扬着他学生的进步。张鸿树还觉得,这些珍贵客人的到来,使整个厂非常荣耀,大家都永远会记住这些日子。

  大连港是档案稿中宋庆龄选择的第三类典型。宋庆龄的笔触主要落在工人的工作、学习与生活状况上。还特别描述了应邀到2位苏联专家家中做客的情况。

  11月6日——视察大连港。

  大连港的显著特点是:(1)水深,常年不冻。(2)港口容量大。同时能够停泊45艘4000吨位的船只。而且,3000吨位的船只能够直接停靠岸边。大连港总共有930万平方英尺的面积。(3)吞吐量大。日本占领期间,每年的吞吐量最高达到1200万吨。但是,现在由于美帝国主义的封锁,一年仅能达到100万吨多一点的吞吐量。

  日伪时期,有3万工人,加上领时工,达7万之多。现在,工人已减少至5200人,工人的每月工资为2,295,000东北币。

  港务主任诺维果夫说,自从执行了成本核算和革新系统后,工作效率提高了许多。政治部主任王伟补充道,“在日本人时期,码头工人遭受牛马似的奴役。尽管工人众多,但工作效率低下,每天每个工人的装卸量只有3吨,而且,他们还偷货物。解放后,废除了对工人的搜身制度和帮会制度,工人们的积极性不断提高。现在,每人每天已能达到9吨。最近,涂甫秋工作小组又发明了新的装卸法,装卸大米创造了新的记录。他们仅花费了6小时就卸完了船上的大米,而且,全装上了8节火车车厢。”

  在港务楼的6楼,一个工人俱乐部被装修一新,还建了个足足可以容纳1000多人的大会议厅。这是由苏联工程师设计的,所有的建造和里面的座位都是工人们自己干的。另外,还有一个展示他们工作照片和墙报的展览室和一个阅览室,这些也是工人们自己设计和布置的。港务主任诺维果夫说,“无论是技术工人和普通工,个个干劲十足。现在有多种文化娱乐活动和其他好些改善日常生活福利的活动。下班后,工人们有洗澡,还可以参加文艺活动。当俱乐部落成时(建造从1949年4月—1949年12月),工人们兴高采烈。他们说,娱乐厅里的小舞台是为毛主席来访时发言准备的。

  工人的第二宿舍在5楼,可以住500名工人。都配有钢丝床和干净,暖和的被褥。许多工人的床上,都整整齐齐地摆着许多书和画册。“中国的工人兄弟学习的劲头和工作一样”。诺维果夫说,“他们团结一致努力奋斗,取得了惊人的进步”。在日伪统治下,港口的机械设备管理都控制在日本人手里,然而,现在中国的工人自己掌控了。

  有两个同样类型的宿舍群是给单身工人的。还有几个是供给那些有家属的工人住的。

  为了方便上船的妇女旅客,还设有一个拥有20多个床位的临时托儿所,每张床都铺上干净整洁的被褥。

  码头工人的扫盲教育进展颇丰。原先工人中的75%是文盲,但现在,差不多600名工人能认识超过1200个汉字,还有600多名能认识800—1000个字,能认400—500个字的人数也达到了1200名工人。上述成果也就在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内取得的。就此而言,主要是大连的政府以及大连和旅顺港的党组织的高度重视,在工人中积极开展组织工作。加之,工人们学习热情很高,如果组织工作到位,两年内扫除文盲的任务应该不成问题。

  充满着无限的热情和友好,港务主任诺维果夫邀请我们上他办公室休息,在那儿,我们进行了友好的交谈。苏德战争期间,诺维果夫主要负责列宁格勒港的工作,由于工作出色,他被提升为陆军中将。他儿子在苏军攻克柏林的战役中光荣牺牲。因此,他晚年失去了儿子。但是,为了工人阶级的解放事业,他就又来到远东,参与大连港的建设工作。他们的这种自我牺牲精神确实非常可贵。

  港务总工程师玛塞维克是个严谨,好客之人。由于他的盛情相邀,我们也上了他的家。他年轻的妻子亲自制作了点心,来款待我们。他们家也住在工人宿舍楼。连同孩子,全家也就住在一个很小的日本式的两居室。房内布置得简洁,整齐。……

  档案稿中宋庆龄介绍的第四种类型是一个疗养院。

  11月4日,视察大连远东电力公司的疗养院。

  我们驾车通过大连的主要干道,穿过西岗和中山区,在临南区的南端拐弯,来到了坐落在老虎滩的工人疗养院。

  疗养院是在中国远东电力公司和苏联的共同资助下建立的,它的日常经费来之公司的劳动保障基金。一个工人在这儿每天的花费要67,500东北币。但是,这儿的日常供应都是由工人合作社以最低的价格供给,所以,每个工人每天的实际支出的市场价在120,000东北币左右。

  来疗养院的工人都是生产能手,劳动模范,还有公司的干部。疗养院每期为时两周,一次可以容纳100人。每月两期,就可供差不多200人疗养。人员比例,干部平均为17%,职员平均占6%,其余都是工人。在来疗养的工人中,有占工人的比例的12—13%是女工人。

  工人们一进入疗养院就全都换上疗养院的统一着装,他们自己的衣服待离开疗养院时归还。现在,所有来疗养院的工人都穿蓝色棉布着装。疗养院的伙食依照季节做些调整。平均每人每天供给能产生5,000卡路里热量的伙食。

  ……

  除了设备齐全的寝室和饭厅外,疗养院还有一个医疗室,一个拥有多种游戏的俱乐部,还有2艘游艇和5条船供工人们海上游览。工人们有一定的时间作一些有规律的锻炼和短距离的航海游览。夏天,他们能在海里洗澡。即使在冬天,他们也能享受到相似的温水海浴。而且,每星期有一场电影,一场舞会,每两周有一场中国的戏剧演出。总之,文化娱乐活动丰富多彩。……

  疗养院建筑现代,齐刷刷地坐落在山脚下,面临大海。在蔚蓝色的海洋和晴朗的天空之间,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中点缀着红枫和小白点点的樱花,它们交相辉映,使疗养院四周的环境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这儿曾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和金融家的别墅,现在,在人民政府和自己的政党的领导下,中国的工人阶级成了自己国家的主人,这儿成了他们得以尽情享受的胜地。新社会将使劳动人民永远朝着富裕的康庄大道前进。

  在档案稿中,宋庆龄还以轻松的口气记叙了游览旅顺港的过程。

  11月13日——游览旅顺港。

  旅顺港距离大连90公里,中间有座山相隔,两个城市坐落在山的两边。沿着海和山脚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柏油路联系着两处的交通。沿途都是盐场,林场,农村,海滩和许多优美的建筑。这也是我们国家众多小城市景色的特有韵味之一。

  旅顺港有13万人口,居住在城里的仅仅3万。整个城市显得极其整洁,这也是该城的一个特点。

  我们去那天,大连和旅顺港俩城的主要负责同志迎接和接待我们,还有苏联驻旅顺港部队的政治部主任斯米尔诺和苏联方面的中国问题专家,民用交通部主任托曼同志也来迎接我们,并陪同我们参访。托曼的汉语讲得很流利。

  首先,苏联同志带我们去参观了在苏日战争中著名的Tien Yen要塞。在要塞上,旅顺港东南的海域,我们尽收眼底。为表达欢迎我们的热情,苏联空军的高射炮部队鸣炮致敬。我们也去参观了苏日战争期间修建的混粘土地下工事,那儿曾是苏俄司令官的总指挥部。

  在港内的码头上,我们受到苏联海军同志热烈的欢迎。他们准备了两艘鱼雷快艇,邀请我们上艇在海的风浪中感受一次海上的战斗经历。他们也为我们备好了航海服和厚厚的皮帽子,这使我们斗志满腔。两艘快艇平行地驶出,很快就以每小时80公里的速度在海上飞驶。在海浪中经历了大概20分钟,我们回到了岸上。

  我们上岸后,这些体格强健,精神饱满而又英武的红军战士从他们的太平洋舰队的军帽上取下了两根黑飘带,把此作为纪念品,上前热情地献给林伯渠书记和我。我们非常高兴地接受了苏联的英雄们这些珍贵的礼物,因为这是来之保卫海上的世界和平堡垒的强健儿女的。……

  诚如宋庆龄所言,她的考察是深入细致的。她善于观察。如在介绍永贵村时,她以女性特有的细腻观察到:

  从外面向村庄望去,到处都是干草和柴木,堆放得井然有序。房子屋檐下都挂着金灿灿的种子和红红的辣椒。院子里,成群鸡鸭,白头鹅,白毛肥猪,还有健壮的骡驴。屋内的炕上,铺着红红绿绿的床毯;房间里还有玻璃碗橱和时钟等等日常用品。所有布料,即使铺盖,衬里以及垫子的布也都是新的。村里的供销社6个月内就卖了8000英尺的布料。他们进一步计划进货2500英尺,来满足大家的需要。

  在考察铁路修理厂时,她注意到:

  厂里有一个疗养院,可供490名工人疗休养。还有一个托儿所,也招收了15名女工的孩子。此外,还有一个可以容纳1000名工人用餐的食堂。

  厂里还建了一个技校,已经有102名青年工人在这里完成了2年的培训后被分配到各个车间。现在,还组织干部学习班,诸如:汽车制造班,工厂管理班等等,总共有11个班之多。苏联的专家们被邀请担任老师。

  另外,在工人夜校里学习的人数也已达到了2317名,占了整个工人数的51%。学习的班级包括技术培训,政治,文化,俄语等等。那些以前一字不识的工人现在能认100个汉字,好的学生已能读报了。

  她善于用数字说话。无论介绍农村收成还是供销社的情况,无论疗养院的伙食,儿童与青年、工人受教育情况以及卫生、福利待遇,她都使用具体的数字,如入学率、扫盲率、新生儿出生率、各类劳模数等。同时,她能把数字运用得相当自然,一点不死板,不生硬。

  她善于描述细节。如详细列出了疗养院每个工人每天的伙食食谱:

  早饭:1杯牛奶,2个鸡蛋和饺子(5俩干面粉—注:老的计量单位16俩制)

  午饭:6俩肉,2碗菜,一碗汤,6俩米饭,一杯果汁或者两片水果。

  点心:蛋糕,咖啡,可可茶和糖。

  晚饭:6俩鱼,(或者是海鲜食品),1碗汤,饺子(5俩干面粉—注:老的计量单位16俩制)。

  至于疗养后的成果,宋庆龄这样表述:

  一般而言,14天的疗养生活后,所有的工人的体重都增加了,个别的甚至增加了15斤2俩和14斤。在秋冬季来疗养的工人平均体重增加5斤左右。而且,工人们在此期间得到了应有的补偿。享受了如此待遇的工人们都非常感动,一个老工人说,“我们有如此舒适的享受,这在以前,就是做梦也绝不敢想。

  她是这样描述到大连港港务副主任家作客的情景:

  港务副主任,克卢尼科夫是很有修养的老布尔什维克。他家紧挨着玛塞维克家。因此,我们也去了他家。他妻子克拉乌卡·莎米诺娃每天在大连大学教3小时俄语。我们正好见她的书桌上放着一本书,打开着的那页,正好是孙中山的肖像。由此可见他们关心政治的热情。他72岁的老母亲也为我们准备了点心。尽管我们彼此语言不通,临别时,我们依依不舍,我们为充满阶级友爱的国际主义精神而深深感动,以至分别时挥泪相向。

  《东北旅行印象记》与档案稿所选择的典型人物与事例是不同的。这说明文章关注与侧重的点不同。

  档案稿中,体现出宋庆龄独特的视角。妇女和儿童始终是她着眼的重点。除了以充满赞许的口吻将两位农村女干部作为民和村情况的典型介绍外,她在每个点都从不同侧面关注了妇女和儿童。在永贵村她介绍了妇女代表的比例与地位的提高、儿童入学率、新生儿出生率和孕产妇享有的福利;在哈尔滨铁路修理厂提到了女职工所占的比例、托儿所与女工子女的入托;在疗养院,她关注到女职工入院所占的比例;在大连港,她注意到方便女旅客上船的措施和临时托儿所。

  无论在农村还是工厂、码头的考察,她都非常重视人们的生活状况,以及受教育情况,如扫盲班、技工学校、托儿所和医疗卫生状况、农民和工人的吃、穿、住、收入、物资供应等福利,她还特别重视人的感受。比如农民的翻身感,工人的成就感,以及大家共有的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宋庆龄十分了解读者的心理。她知道读者最关心什么,最想了解什么。因此,她的描述真实、生动,有血有肉。

  在描绘了考察所见所闻的典型实例之后,宋庆龄在信的结尾,发表了此行的四点感受:

  1)苏联专家给予我们热忱的帮助和在东北建设方面的指导,加之,我们干部在技术和工厂管理方面的学习成果显著。例如,哈尔滨铁轨制造厂,车厢修理厂和鞍山钢铁公司的苏联专家们,以及大连港的港务主任诺维果夫同志都以忘我的精神奉献着,帮助我们建设和解决面临的困难。我们的视察目睹了这一切。因此,我们更进一步地确信,在毛主席的领导下,新中国的经济建设已在东北地区起步了。

  2)由大连港的码头工人自己重建的俱乐部,还有,中国劳动者联盟和苏联电力局共同出资在大连老虎滩建造的工人疗养院等等,都反映出工人阶级政治觉悟和文化水平的迅速提高,以及生活福利的极大改善。然而,对于上述这些事实,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反动派会认为是天方夜谭,就是刚刚被解放地区的工人阶级也难以置信。因此,有必要加强对这些事实的宣传。

  3)这次东北视察,一共走了4260公里的铁路线,看了7个大中城市,其中包括鞍山和一些工业城市,我们所见所闻的事实是,所到之处,不论农村和城市,在东北地区的人群中再也找不到饥饿,挨冻和面黄肌瘦的人了。而且,所见农民的衣服有3新,这是见到的一个普遍和共同的现象:衣服外面布料新,中间衬垫新,里面衬里的布料新。而且,我们视察的4个村地处松花江和吉林省,但他们并不是在经济上提高最快的。我们上那儿的理由是,这些地方近交通线,便于我们去。这也证实了毛主席领导下共产党人实事求是的精神。

  4)在工农无产阶级和人民政府的领导下,东北地区4年中在各项建设方面都取得了很多惊人的成果。如果没有一大批英勇无畏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积极参与抗美援朝,报家卫国的运动,现今朝鲜战场不可能出现这么快的逆转。终算让中朝人民的力量好好地教训了一下这疯狂的美帝国主义。

  在中国人民中形成抗美援朝的巨大力量绝不是偶然的。东北地区经过土地改革后,农民获得了土地,并使他们认识到,为了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和成果,他们必须先保卫自己的国家。因此,东北农民毫不犹豫地投身于抗美援朝运动。这是我们在视察的4个村亲眼目睹的事实。

  因此,这次在3亿多人口的其余部分正在逐步展开的土地改革是我们目前的一项主要的政治工作,它将进一步证明土改和抗美援朝运动不可分割。

  对比公开发表的《东北旅行印象记》中的结论,内容也是不同的。特别是档案稿中对农民摆脱了贫穷的表述用衣服“普遍3新――衣服外面布料新,中间衬垫新,里面衬里的布料新”来概括,以及强调此次考察点的选择不是挑发展最快而是挑离铁路线最近、交通发达便于考察的点,以表明共产党实事求精神的表述,十分传神,是宋庆龄风格的体现。

  宋庆龄是一位擅长宣传的人,她善于运用文字表达自己的观点。就文笔而言,显然档案稿的可读性更强。两相对比,明显看出,档案稿,反映了宋庆龄的特色,符合她独特的文笔、思路、关注点与一贯作风,应该出自宋庆龄之手。推测《东北旅行印象记》,大约是因为宋庆龄在信的结尾处向毛主席提出了要求:“我认为,有必要把我视察东北的事向国际公众宣布,尤其是向帝国主义国家的人民,增强我国农民土改后生活水平提高的宣传。”而这个要求获得毛主席批准。于是,为在报刊上公开发表,使之更符合当时社会形势的需要,便在考察团集体的汇报稿的基础上,经过修改加工而成。

  综上所述,中国福利基金会历史档案为宋庆龄研究的深入进行提供了诸多珍贵信息。它是一座等待开采的宝库,在不断挖掘的过程中,将不断呈现惊喜。 

  [1]《中国福利会志》第153页。

  [2]《宋庆龄选集》上卷第523页。

  [3]《中国福利会志》第163页。

  [4]见《宋庆龄书信集》上册,第561页。但此信在《宋庆龄书信集》只发表了信的第一段。

  [5]这封信没有署名,但是用了中国福利基金会宋庆龄主席的信笺,且收入宋庆龄答谢个人捐款者专册,应该是宋庆龄所写。

  [6]见《宋庆龄选集》(人民出版社1992年出版)第5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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