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这是对战祸的控诉。哭声有什么值得欣赏的?
九月一日开学那天,中国福利会绿地幼儿园里哭声一片,新入园的幼儿“牵衣顿足廊上哭,哭声响彻园内外”。园长费红文高兴地说,我们盼了不少日子,终于盼到了有这么多幼儿一起哭。她说的这所新创办的幼儿园,因各种原因,招生人数很少。她和同事们采用走访、示教等办法,让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昆山市、上海市区的家长,了解这所幼儿园的教育教学特色和质量等,纷纷把孩子送到这所幼儿园来。这个月里,幼儿园有90多名幼儿。新来的幼儿,第一次离开家长,哭几声是必然的。为了让新生尽快适应幼儿园,年轻的幼儿教师,晚上抱着全托的幼儿,哼着摇篮曲,听着幼儿轻声的哭啼,直到深夜。有的通宵守着幼儿给他们安全感,而不能回家照顾自己的孩子。费园长欣赏幼儿的哭声,就是在总结、检阅自己的劳动成果。
学会欣赏哭声,真是我会工作人员的一项基本要求。
这次随机关工会往湘西张家界考察。那里的土家族有一个风俗,新娘在出嫁前一个月,就开始“哭嫁”。向父母哭诉,感激养育之恩;向小姐妹们哭别,回忆那些珍贵的闺密情谊。曲调平缓、优雅,有点忧伤。“哭嫁”是风俗,也是艺术,很有艺术价值,湖南省许多艺术团体把“哭嫁”作为重要保留节目。
学会欣赏哭声,就是学会欣赏人情美、人性美和我们民族的风俗美。2007年,我会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出生新生儿10147名,创建院以来的最高纪录。每个新生儿来到人间,都有第一声人生宣言似的哭声。我会的医护人员每天在哭声中奔忙,每一声健康的哭声都给他们带来欣喜和安慰,他们是新生命的保护神和迎接者。他们很辛苦,他们很幸福,他们听了多少新生命的第一声哭啊!
并不是所有的哭声,都值得欣赏。灌水煤矿、溃坝村庄、肾石幼儿、工钱无着、淫威欺弱、海啸过后、地震石下……的哭声,不但不能欣赏,还要千般诅咒,万般阻止。就像期待每天灿烂的阳光一样,我们期待每天人们脸上阳光般的笑容。
2008.10.9 晚